The Chinese character “〇” is now rarely used. People will incorrectly use Arabic numeral “0”, Latin letter “O” or “o”, or another Chinese character “零” instead of “〇” even in the official documentations, licenses, commemorates, etc. where “〇” should be used. The correct Chinese version of Year 2009 should be “二〇〇九”, but in most cases, you can only see “二00九”, “二OO九”, “二oo九” or “二零零九”. In Japan, people seldom make this mistake. (Why not?)
Chinese digits:
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十百千万
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 拾佰仟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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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 《“〇”兮,归来!》(日期:2006-11-07 作者:詹克明 来源:文汇报)
“〇”兮,归来!
■詹克明
“〇”到底是不是一个汉字?
在占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汉字文化圈”里,“〇”是一个久已通行的重要汉字,而且目前也仍在各地区广泛使用。在中国大陆至少是1960年以前也一直在正常使用。书橱里有本权威出版社出版的经典著作——1959年12月北京第9次印刷的恩格斯《自然辩证法》,书中大量使用着“〇”字(如一八八〇年)。可见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〇”仍旧是一个与中文数字“一、二、三……”配套使用的同等汉字。
然而,作为一个正规汉字它又有其“字籍”不甚完备之憾——除《现代汉语词典》外,均为其他大型辞书所不收。如手头的《汉语大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6年11月第一版),《汉语大字典》(湖北辞书出版社、四川辞书出版社,1992年12月版),《词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0年1月第1版),《词典精华》(警官教育出版社,一九九三年八月第一版,于右任题字,柳亚子作序),王竹溪编纂《新部首大字典》(电子工业出版社,1988年1月第一版,1997年3月第二次印刷)。作为一个汉字,在许多重要辞书中无“籍”,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因为它涉及到这个最圆的“方块字”在国内是否已经取得了汉字文字学界的普遍承认。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在大陆出版物中更是难觅“〇”的踪迹。
日本一位家学渊源的著名书法家南鹤溪女士也注意到同样的问题,并在《文字的魅力》一书中表达了她的困惑——“〇”明明是个汉字,可是它在《汉和词典》中该怎么查呢?它是几画,属于什么偏旁?显然,“这个〇无论你怎么查都是查不到的”。
汉字的演变是由圆曲而走向方直的,一方面是文字规范化的要求,另一方面则是书写材质的变化。若在坚硬的龟甲与青铜器上刻画,在印刷木版上刻写,以及在石碑上雕凿,一般说来,方形显然比圆形更加方便也更易规范。在汉字方化完成之后,为了便于检索,人们又在“方块字”的基础上将其分解为各种偏旁,创立了“部首检索法”,从而将全部汉字各归其类地收入到相关的特定部首。《康熙字典》确立了214个部首,《汉语大词典》与《汉语大字典》略删到200个部首,《词海》扩充为250个部首,而《新部首大字典》则合并为56个部首。尽管部首数目互有差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方不容圆”,没有哪一个部首可以再容纳这个“〇”字。
汉字天地有容乃大,少说也有五万之成员的汉字王国具有极大的包容性,它可以容纳一个颇为另类的“丶”字(“主”的古字,《汉语大词典》与《汉语大字典》均作为正规汉字收入),也可以容纳一个由四个龍字呈“田”字堆积而成的多达64画的汉字(音“折”:唠唠叨叨,多言也)。然而它却难容一个在汉字文化圈中广泛通行的“〇”字,究其原因只是没有相应的偏旁部首。令人肃然起敬的倒是一部中型辞书《现代汉语词典》,虽说它的188个部首也难以容纳“〇”字,但这部按照汉语拼音排序的辞书却十分明确地把“〇”作为正规汉字列出:“〇——数的空位(同‘零’),多用于数字中:三〇六号、一九八〇年。”(商务印书馆出版,1978年12月第1版,第711页。)而且为了弥补《部首检索表》之不足,该辞书又在《难检字笔画索引》中予以专门增补——在“一画”栏中,赫然立于第一者就是这个“〇”字!不仅如此,在《四角号码检字表》中,它还以号码“6000”标出了“〇”字的检索。这部辞书是根据1956年2月6日,国务院发布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责成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编纂的。真不愧是个中国社科院的专业研究所,作为一部凝聚了几代人辛勤成果的辞书,它不仅具备了科学的严格性与权威性,还体现了鲜明的时代性与灵动的变通性。让这个早已流行于汉字文化圈的“〇”字终于有籍可入,使人感到有种内心的圆满。
“〇”的出现是公元六世纪古印度文明的伟大贡献。正如威尔•杜兰在《世界文明史》中所说:“在一切数字中,最为卑微最富价值的零字,乃是印度对全人类的精妙礼物之一。”恩格斯认为:“零不止是一个非常确定的数,而且它本身比其他一切被它所限定的数都更重要。事实上,零比其它一切数都有更丰富的内容。”
严格说来,首先使用“零符号”的是古巴比伦人。巴黎卢浮宫保存着一块公元前3世纪末至2世纪初由古巴比伦天文学家书写的泥板,上面写有一组按60进位制计数的楔形数字,这是人类使用“零符号”的最早实例。但正如一位美国学者约翰•巴罗在《天空中的圆周率》书里指出的:“巴比伦人虽然发明了零符号,但是他们的零符号并不具备我们现在所认识的全部意义,它在当时只具有技巧上的意义,即只是作为事物特定表达方式里的空白,并没有广义地表现为一个‘无’的抽象概念。”
作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〇”之所以产生于古印度,而不是一些发轫更早的文明古国(如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希腊等),这决非偶然。“〇”的概念直接来自于古印度所特有的宗教哲学理念。印度大乘佛教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以龙树、提婆为创始人的中观学派(空宗)。大乘空宗并不认为“空”就是“虚无”,其《中论•观涅槃品》认为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即实相)的完全显示,就是涅槃。世间一切现象毕竟是空,空就是实相,实相也就是涅槃,只要认识了世界一切现象是毕竟空,就到了涅槃境界。(详见罗竹风主编的《宗教通史简编》)正是在这种“实在”与“空无”的宗教哲学背景下,才使得古印度产生了“〇”的概念,而且这“〇”的梵文意译原本就是“空”。
也许是习惯使然,人们常会先入为主地将宗教与科学对立起来,而忽略宗教哲学对科学的促进作用。“〇”的概念之所以能在古印度产生,也正是这种促进作用的直接体现。早在新石器时代,古代先民就拥有一种宗会一切、浑然一体的精神文明,那就是原始宗教。这种宗教从人类之初就注重于对那些重大问题进行本能的终极追问。早期科学也正是在这种追问下逐渐成形的。只是分支出来的科学走向独立化的同时也日益趋于“具象”化。实证的法则使它日后更加埋头于对具体自然规律的实验探求,渐行渐远地疏离了对许多宗本问题的终极追问。
中国古代文明没有“〇”的概念。不仅甲骨文中没有“〇”字,就连《说文》中的“零”字也与表示空无的这个“〇”字完全无关。它对“零”的解释是“零:余雨也”,“徐雨曰零,徐徐而下”,多是些“零落”“零碎”“余数”之义。这些“屑小”仍旧是一种“实有”,并无“虚无”“空无”含义。正如约翰•巴罗书中所言:“零符号是在公元8世纪由印度传入中国的”,而且“中国人在8世纪通过佛教徒的沟通而接触到印度的计数方法,他们很快就采纳了印度人圆形的零符号,进而发展了一种完整的数字进位系统。”(看,又是宗教增进了科学文化的交流发展!)
汉字“〇”的创造是外来文化与中土文化一次完美的结合。它既保留了印度-阿拉伯数字“0”的基本形态,又通过“内切圆”方式将其“方块化”,成为一个足以充满整个方格的文字,从而使其得与其他“方块字”协调一致。然而,此字的最妙之处还在于它暗含了“空”的内涵——望其外,它撑足了方域边缘;观其内,又是何等的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围”的古字“囗”之外,再没有哪个字比它更“空”的了。“〇”字的创立真可谓是中西文化结合的完美典型。联想起李政道教授二十几年前在上海的一次讲学,闲谈之中极为赞赏一个“氚”字的创造,他认为这个汉字造得非常之妙。氢有三种同位素——氕、氘、氚,它们的“质量数”分别为1、2、3。“气”字偏旁下的笔画数不仅与它们的质量数完全相符,而且“氚”字读音(发“川”字音)也与该同位素拉丁文名称tritium的发音十分一致。可见每当引进外来科学成果之时,想要创造一个与其形义一一对应的新汉字该是多么的不易。与“氚”字相比,“〇”字的创造不仅蕴义深厚,形态完美,它更是带有普遍性的品格。汉字文化圈中人,读写过“氚”者寥寥,画过“〇”字圆圈者恐怕比比皆是。
“〇”是一个在汉字文化圈中早已普遍使用的文字,又是一个科学内容与哲学内涵十分丰富的汉字。“〇”字形简而意赅,直观而独特,具有极为确切的单义性。它不同于“零”字的多义性,“零”同时还可表示些许的“有”,而“〇”字所表达的只是完全的“空无”。
“〇”是与“一、二、三……”这组简笔数字汉字直接配套的文字。就像“零”与“壹、贰、叁……”配套一样。事物只有彼此般配才显得美,如果你使用同一套数字汉字制作一幅大标语,如“迎接二〇〇八年奥运会”,就显得比较和谐;若写成“二零零八”就有点繁简不均。倘若再写成“迎接二00八年奥运会”,给人的感觉就像乌镇老街一排木门板店铺中,突然冒出两家铝合金大橱窗小店那样地极不谐调。作为标语条幅,汉字数字可横书,可竖写,可自左而右,又可由右而左,尽显其单元组合之灵便。
珍惜这个最圆的“方块字”吧,不要让它无端地从我们这块汉字王国领土上蒸发得无影无踪。不要像黄河曾在我们这代人手中断流过那样,让“〇”字也被我们这代人断送掉。如果我们连个“〇”都守护不住,我们将愧对后代子孙。今天我们无法再让玄烨皇帝下诏,为《康熙字典》补上这个“〇”字,但我们与时俱进地在当代一些重要辞书中添上这个“〇”字,应该是可能的,也是合理的。办法总是有的,即便是加上个“〇部首”又何妨,也不过是文字对“圆”的小小回归。圆并不可怕,已是电脑印刷时代,没有必要再因袭龟甲木石对文字形制的束缚。
“〇”字像一只只圆睁的大眼睛,正在从汉字文化圈的周边注视着它的故里,它也想叶落归根于这块伟大的汉字王国本土。
“〇”兮,归来!
Read: 《数码字“〇”的起源》(文/贺金波 刘晓)
数码字“〇”的起源
文/贺金波 刘晓
数码字在经济活动中用途极为广泛。汉语数码字有大写和小写两套系统。大写数码字是“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佰、仟、萬、億、兆”,小写数码字为“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兆”。这些数码字,除“〇”以外,其余的毫无疑问都是汉字;而“〇”似乎是一个另类:首先,它是一个独立完整的音义结合体,《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都收有这个“〇”,注音为“líng”,释义为“数的空位(同零)”,似乎完全具备一个汉字的资格;但是,从书写上来看,其笔画是无法分析的,汉语的横、竖、撇、点、折等五种基本笔画能够描写其他任何汉字的结构,在“〇”这里却毫无用武之地。作为其他汉语数码字,甚至其他所有汉字的一个另类,“〇”在字形上倒与阿拉伯数字的“0”很相似,那这个“〇”是从“0”演变而来的吗?
其实,“〇”这个“字”在汉语系统里,古已有之。撇开“〇”在甲骨文、金文中就用作构字符不谈,在二千多年前的西汉时代,“〇”作为独立的负载特定意义的符号,就常见于当时的古星图。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西汉《五星占》,列有从秦始皇6年到汉文帝3年期间木星、土星、金星的位置,其中“〇”就是表示“星”的符号(刘云友《中国天文史上的一个重要发现》,《文物》1974年第11期)。表示“星”义的“〇”的读音,迄今发现的最早记录是,“唐史载武后制字十二”,其中“〇”音义同“星”(明•顾起元《说略》卷十五)。
武周制字“〇”表“星”义,与表示数值0概念的“〇”没有语义联系。而隋唐宫廷乐谱《燕乐半字谱》用“〇”表示乐谱中的空位,相当于今天的休止符,似与表数值0概念的“〇”不无关联:隋唐乐谱中的“〇”在功能上已经很接近位值计数时的空位。有意思的是,隋唐乐谱用“〇”代表休止符,而现代简谱用“0”来记录休止符,这绝不仅仅是一种巧合:“〇”从隋唐乐谱中的空位符号,完全可能泛化为包括数值计数在内的一般意义的空位符;而阿拉伯数字“0”本来表示一般的0概念,借用到简谱中记录音乐空位,又具有“返源”的意味。
隋唐乐谱空位符号“〇”在使用上的泛化很快在后世成为现实:刊刻于宋绍兴31年(公元1161年)前后的现存最早的韵图《韵镜》,就大量使用了“〇”这个符号,表示无此音节,即有此音而无此字,──“〇”在这里代表音节的空位;与此大致同时,人们在圈点刻本书时,在段落与段落之间也用“〇”做标识,“〇”还有专门的读音:读若“圈”,──“〇”在这里代表段落间的空位。还是在此前后,金世宗大定20年(宋孝宗淳熙7年,公元1180年)修成《大明历》,首创用“〇”来表示天文历法计数中的位值空位(《金史》卷二十一,卷二十二),──至此,“〇”的性质发生了质的变化,它可用来代表计数中的位值空位,正式演变成数码字“〇”。
有人认为:“南宋蔡沈的《律吕新书》内,把118098用文字表示为十一万八千□□九十八。这□□即代表空白。画方时一快变成〇了。大约江南在南宋末,北方在金末元初,数学著述中都出现了〇的符号。”(蔡美彪主编《中国通史》第七册,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其实,这里的“□”也好,快写成“〇”也好,与表示0概念的“〇”明显不同:它这里一个系位需用两个“〇”,一个表系数,一个表位数,不具有0概念系位合一的性质。所以,《律吕新书》的数字表示法只是个人的书写行为,它显然不是数码字“〇”的真正来源。至于“江南在南宋末,北方在金末元初,数学著述中都出现了〇的符号”,这正是当时“〇”已正式演变成为数码字的必然结果。
“〇”何时取得、如何取得“líng”的读音,是有关数码字“〇”起源的另一问题。上文已指出,在宋金时代表示0概念之前,“〇”曾有过两个读音:一是武周制字表“星”义的“星”音,再就是宋代刊书标识段落间空位的“圈”音。0概念的“〇”与“星”义“星”音的“〇”只是偶然同形,可略而不谈;而0概念的“〇”既是脱胎于表示乐谱空位、音节空位、段落间空位的“〇”,为何没把“圈”的读音一同借来,倒是有点耐人寻味。“〇”读若“圈”,这个读音如同把“〇”读作“环”、“框”一样,音响形象(能指)与概念(所指)联系过于紧密,不太具有符号的任意性特点,所以行而不远。“〇”取得“líng”的读音,当与“零落”之“零”演变为汉语大写数码字“零”有关。《说文》:“零,余雨也。”段注:“谓徐徐而下之雨……引申之意为零星,为凋零。”“零星”又引申为“零头”。用汉字“零”表0概念,首见例同“〇”表0概念一样,也在宋绍兴年间:赵彦卫《云麓漫钞》:“城成,周六里半零六十五步,高三丈。”“零”和“〇”都表示0概念,所指相同;没有合适读音的“〇”借用“零”音,非常自然。宋•丁度《集韵》卷四:“零……又姓。或作□,亦从泠,古作□。”“零”作姓氏可写做“□”,快书成“〇”,“零”“□”“〇”在这里通用,“〇”读“零”音,很好理解。
总之,“〇”表示0概念,是从用来标识乐谱空位、音节空位或段落间空位的符号“〇”变化来的,又借用了同样产生了0概念词义的“零”的读音;“〇”和“零”表示0概念的首见例都在南宋初年;它与阿拉伯数字“0”没有演变上的源流关系(作者贺金波系井冈山大学数理学院讲师,刘晓系井冈山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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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3rd, 2010 at 19:36
如果没有错 〇是汉字中唯一的曲线笔画
[ 其他笔画即使弯曲 以直线或折线形式依然可以呈现 ]
故此以通常认识 它并被大多数人接受为一个汉字
是否可以依此解释
[Reply]
Baturu Replies:
February 23rd, 2010 at 22:20
不管怎么说,“二00九”“二OO九”“二oo九”的出现率应该大于95%——但是都是错的。希望早日见到“〇”的广泛应用。
不过,Unicode把“〇”放在CJK标点符号部分,并命名为“Ideographic Number Zero”。
[Reply]